活動側記

二十年來世界經貿之變局──中美無可避免的經濟矛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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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來世界經貿之變局──中美無可避免的經濟矛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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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來世界經貿之變局──中美無可避免的經濟矛盾

 

 

 

 

    2021年龍應台文化基金會思沙龍壓軸場重磅登場。中研院朱敬一院士與天下雜誌陳一姍總編輯睽違十年,重返思沙龍開講。本次沙龍主題:美國「走錯」了哪一步?──二十年來世界經貿環境的改變。講者把極其複雜的中美貿易衝突問題鎖在一個關鍵點上:為什麼WTO無法解決爭端,進而用此說明新時代科技如何徹底改變了商貿規則。沙龍現場來了好多許久不見的老朋友,包含資深媒體人林聖芬、黃清龍、張啟楷、陳慈銘,前高雄市文化局局長林思伶與衛武營總監簡文彬特從高雄北上;龍應台老師也從台東飛回台北參加,現場氣氛熱烈非凡。

   最後討論時間,台下反響熱烈,提問者更不乏青年學子,大家尤其關心台灣的下一步該如何走?台灣還撐得下去嗎?對此,朱敬一分析:二十年前,加入WTO之前,美中台三方的GDP占比分別為87%10% 3%;然而時至今日,已變成57.6%40.6%1.8%。隨著中國大陸經濟崛起,原本美中台的三角互動逐漸演變為中美兩極對峙,台灣已失去在中美之間槓桿作用 (Leveraging) ,但我們仍可扮演樞紐角色 (Pivoting) ──預判情勢,從現在起小小的改變,期許35年後能有大大的不同。朱敬一強調,儘管修昔底德的陷阱正在發生,但他偏向以制度差異分析此議題,因為這代表著台灣擁有切入點,我們仍有選擇的機會。


   演        講       摘        要

貿易戰下的潛台詞──中美科技戰 

    美國自2017年開始以國安為由,對中國鋼鐵與鋁材課徵高額關稅,拉開中美貿易戰的序幕。然而,弔詭的是,美國並不依循WTO管道,部分反制措施也與貿易無關;反對電信、ICT、航太等科技產品進行制裁,後又大動作逮捕華為財務長孟晚舟。美國潛藏在貿易戰之下的意圖實為科技圍堵,防範中國強行技術移轉、竊取智慧財產及用戶個資,並利用通訊軟體取得情報。美國的強勢作為也反映出WTO體制的失靈。

網路牆──貿易障礙新型態  有形之手扭曲貿易競爭

    中美衝突與WTO體制的失靈歸納三大癥結點網路革命、報酬遞增 (Increasing Return) 與有形之手 (Visible Hand)。首先,網路革命使WTO面臨前所未有的變局,電子商務改變了消費行為與貿易模式,成為重要通路;然而,中國的網路封鎖讓境外電商無法觸及中國市場,但全世界消費者卻可使用阿里巴巴與淘寶,形成不平等的競爭條件。其次,科技產業多半具有報酬遞增的特性,意即越多銷售創造越高需求。這種特性將會產生先佔優勢,使大者恆大。再加上中國的市場結構遍布隱藏的有形之手,檯面上的私人企業暗地裡多有黨的影子,中國政府持續以補貼、低利貸款等優惠政策強化這些隱形國營企業的國際競爭力。例如中國製造2025產業政策即透過補助特定科技產業,形成持續領先的優勢,當對他國構成實質損害時,早已不可逆。然而,WTO既有規範不只無法解決上述漏洞,共識決的制度設計更讓問題沒有轉圜的餘地。

從體制雙軌到科技雙軌  地緣政治已無法解釋的科技戰

    中美在貿易上的摩擦凸顯了民主與極權的體制之爭。然而,民主體制之下亦有政府補助,如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 (DARPA) 計畫。在民主國家雖也有科研補助,但幾乎不可能發生圖利廠商的情況;相對的,中共與蘇聯兩大共產經濟體在市場化之後,仍會有制度不完善、圖利特定人士或廠商的問題。這種體制的對立已擴展至科技層面,尤其不久的將來6G系統的精準定位將被用於軍事科技,中國與美國勢必會開發出各自的低軌衛星系統,全球分裂出兩套6G系統的態勢大致底定。或許我們能想像華氏與攝氏通用、AndroidiOS並行,但當世界上電信訊號、數據與資料結構都變成兩套組成位元,並互相圍堵,簡直難以想像,更遑論對於台灣晶片產業衝擊將有多大。這部分已然超越地緣政治的解釋範圍,中美在5G / 6G、量子運算與人工智慧的競逐實則與地裡位置毫無相干,因此台灣應用更宏觀的視角檢視中美衝突。

這二十年美國走錯了哪一步?中國又走對了哪一步?
台灣的下一步該如何走?

    不少政界、學界專家認為,美國當年讓中國加入WTO的決策是養虎為患,但美國固然有錯,但只錯在一相情願信仰「民主化理論」,認為中國的經濟一旦自由,政治也會解放;反倒忽略了中國政治影響經濟的現實。當年加入WTO時,中國經濟仍在早期成長階段,經濟本就會高速增長,WTO的確帶來了助力,但中國的經濟崛起早已為一種必然。相對美國的情勢錯估,中國自經濟全面開放以來,並未如蘇聯與東歐國家採休克療法 (Shock Therapy),突然性地經濟換軌,而是「摸著石頭過河」,有計劃、系統性地逐步改革,奠定今日的經濟實力,這是中國對的一步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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